“……酱……”
“哦尼酱……”
“哦尼酱！！快起来！”
——啪！
顾阳是被秦依依一掌拍在额头上给拍醒的。
“哦尼酱你终于醒了，在下担心死了。”秦依依一脸冷漠地说道。
“……实在看不出你是在担心啊。”顾阳嘴角抽搐。
他坐起身来，发现自己正睡在一间小木屋里，只有一张小床和一个小桌子，桌子上还有很多划痕，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，环境相当简陋。
“这是哪儿……”
“这是陆芸的老家啊，你刚才晕过去了。”秦依依缓缓说道，“陆芸的父亲好像一直在外打工，很久没有回来了，她的母亲和弟弟现在也都出去了，今天村里有赶集，错过今天的话就买不到什么食材了。”
“他们心也真大，就放着陌生人自己回去了哦？”顾阳下了床，左看看右看看，“陆芸呢？”
“在你身体里，你被她附身了，她怨气太强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。”
“什么？喂喂，这样真的没事吗？”顾阳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，怪不得他在梦里看到那么多奇怪的画面。
“没事，你已经不是人类了，所以没事，如果不是你的话，她弟弟已经死了。”秦依依说完，推开了房门，“你很了不起，不过更了不起的是急中生智想到把你推出去的在下。”
顾阳一时语塞。
客厅里很昏暗，没有灯，也没有阳光，客厅里只有非常破旧的沙发，甚至连餐桌都没有，和刚才梦里看到的场景很像。
陆芸的那只毛绒玩具也被可怜兮兮地随意丢在了角落，变得更脏了。
“所以，你知道了吗？她的执念。”秦依依问道，“你看到了吧？她的过去。”
顾阳回忆起了刚才看到的画面，轻轻点了点头：“其实，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大门就被推开了，走进来的是陆妈妈和陆康。
“醒了？醒了就回去吧，我们家没有东西招待你们。”陆妈妈将怀里的一大堆东西放在了地上。
顾阳深吸了一口气，缓缓问道：“像这种村子里，如果没有儿子的话，是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？”
“啊？干嘛？你什么意思？芸芸跟你说了什么？”陆妈妈一脸警惕，“她就喜欢乱说话。”
顾阳无视了陆妈妈，继续问道：“是不是只要为了儿子，什么都可以牺牲，比如……女儿的性命？”
秦依依皱起了眉头，陆妈妈彻底愣住了，站在原地动弹不得，推了陆康一下：“康康你出去玩，去朋友家玩，一会儿再回来。”
陆康丢下了手里的东西，迟疑了一下，凑到秦依依面前小声问道：“我姐姐真的没留下遗产吗？燕东市那种大城市一个月打工都有很多钱吧？她真的一点积蓄也没有？”
秦依依没有说话，冷冷地看着对方，对方识趣地离开了，推开门跑了出去。
客厅里的气氛非常诡异，三个人都很安静，陆妈妈忍不住了，随意扯过一把小椅子就坐了下去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芸芸跟你们说了些什么？”
顾阳凑到陆妈妈面前：“您到底把女儿们怎样了？到底是将他们送人了，还是……抹杀掉了她们的存在？”
秦依依不说话了，反而是从包包里掏出一包零食，坐在沙发上淡定地吃了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芸芸跟你说的？她总是喜欢把自己的幻想当真。”陆妈妈笑了起来，笑声尖锐刺耳。
顾阳被这种嘲讽一般的话语搞得很不爽，于是他还是说出来了。
“其实，我看到了，陆芸根本不是自杀，而是被您推下去的，但您却撒谎了。”
陆妈妈的面部肌肉颤抖了几下，一张脸越来越狰狞：“你在说什么？我什么也没做呀，是她自己受不了贫穷的生活跳下去的。”
“真的吗？但是，为什么我看到的，是您把她推了出去，并且掰开了她死死抓住栏杆的手？”顾阳非常冷静，“请您去自首，不然我会报警的，我有证据，其实那天我在她家，并且躲在了衣柜里用手机偷偷拍了下来，所以……”
顾阳刚说到一半，陆妈妈就直接扑了上来，毫无防备的他被推倒在地上。
一般来说，像顾阳这样的少年，力量应该超越陆妈妈的，但不知为什么，对方的力量非常大，他挣扎着，下一秒却被死死掐住了脖子。
“既然知道了，那你就去死吧，和芸芸一起——”
陆妈妈恶狠狠地说着。
顾阳一边拍着地面，一边艰难地扭头朝着秦依依求救。
秦依依似乎有些动摇，但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，依旧在吃零食。
无法呼吸了，就好像快要死掉一样，自己已经死了，如果再死掉的话，会变成什么样？
意识越来越模糊了，眼前通红一片，顾阳闭上双眼。
“妈妈……你想再杀我一次吗……”
陆芸的声音飘荡在小木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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